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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到了尾聲,我親愛的Leif 寶貝滿四歲了!

儘管目前的日子都被新生嬰兒填得滿滿,看著滿屋跑,一天到晚跟我頂嘴的Leif,我依然常常想起當時只有一點點大的他,跟現在的Neil 一樣,在我胸口讓我拍著抱著就睡著了的樣子。有時這樣想著就傷感了起來,覺得他們長大的速度太快,我都來不及跟上。

昨天是他三歲的最後一天,幫他洗好澡以後,我跟他說:「寶貝貝,明天你就四歲了,我那個三歲的寶寶就要不見了,我以前那個一歲的,兩歲的寶寶都已經不見了,現在這個又要不見了,我會很想他怎麼辦呢?」說完我的眼淚就掉了下來。他看著我一下子,然後用力抱著我,跟我說:「媽咪,I don't want you to miss me, I have to grow up!」今早他一看到我,就微笑著跟我說:「媽咪,我四歲了,我還在這裡啊,you don't have to miss me!」我想,比較不成熟的應該是媽咪吧。

Leif 在三歲這一年,從獨生子變成哥哥,他懂事的程度有時讓我感到愧疚。他從來從來不曾作弄過弟弟,有時弟弟哭鬧到讓我心煩時,Leif 會說:"I still love him, he is just a baby."我開玩笑說要把Neil 送給鄰居,他會跟我說不行,"I love my brother!" 常常因為要照顧小的忽略了他,他也不吵鬧,跟他說媽咪現在正在忙,他就看卡通或是玩電腦乖乖等著,有時等到我終於可以準備他的午餐時都已經快要下午兩點了。我常想我一定上輩子做了甚麼好事,這輩子才會有Leif 這麼棒的兒子。

因為有了Leif,我才知道孩子長得多快,所以現在Neil 讓我半夜或白天都不能休息,出門行動不便,我都甘之如飴,因為這一切都只是暫時,很快這個軟趴趴的小小人就會跳上跳下,就會跟在身邊走了,我真的只能好好把握他們現在天真的模樣,這是一去不復返的寶貴時光。

很多四歲的孩子都已經到托兒所去見識大世界了,但我想,人的一生中,能真正無憂無慮的日子,真的只有上學前賴在爸媽身邊的這段時間,我選擇順其自然,等到明年他的年齡許可以後再讓他到公立幼稚園就好了。人,從稍稍懂事以後,能待在家裡專心當小小孩的時間真的好短好短,我一點都不想剝奪。

家中多了一名成員到今天,最讓我痛苦的其實與無法睡覺的夜晚或如陀螺轉的白天都無關,讓我好幾度大哭到不能停止的原因只有一個 -- 我給Leif 的時間只剩一點點。以前我說過,我非常黏我兒子,我們做甚麼事都在一起,我好懷念我們在家裡坐著讀故事書,手牽手走在台北,一起到圖書館或公園的日子,那個大眼睛小男孩笑著看著我的畫面一直在我腦海。現在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做這些事,只是媽咪無法再全心全意的只有他了,這點讓我每每想起就好難過好難過,可是這要怎麼辦呢?全世界當哥哥姊姊的人都得面對這種情形吧?然而對弟弟,我的遺憾是他永遠無法像哥哥一樣,有一段完完全全獨佔爸爸媽媽與所有親人關愛的歲月。

這種種,都是二度當媽媽以前不曾經歷的想法與感受。

Leif 從星期一就在倒數計時他的生日,今天除了在台北的外公,所有他愛的家人都到齊,媽咪買了他最喜歡的草莓蛋糕,爹地請假一天在家陪他過生日,舅舅還買了很酷的Lego,這可是他這輩子第一組樂高啊!其實他只要大家都在他面前,他就非常高興了。今天他讓我最驚訝的是他拆完所有禮物以後,頭抬起來對大家說:"Thanks, everyone." 我真是為他感到驕傲極了。

與Leif 相處的每一天都是無盡美好,我只希望我能永遠記得所有點滴片刻。Leif 寶貝貝,祝你生日快樂,你永遠都是媽咪最棒的寶貝貝,媽咪永遠愛你,永遠永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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